第(1/3)页 领头的狼停下了脚步,歪着头看着他。 它活了很多年,见过草原上的牧民,见过商队的护卫,见过拿着刀的猎人。 但它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,一个人,一根铁棒子,迎着狼群走过来,脸上没有恐惧。 朱琼炯又往前走了一步。 狼群开始骚动。 有几只年轻的狼往前探了探身子,又缩回去。 它们在等头狼的命令。 头狼没有动。 它盯着那个孩子,眼睛里的绿光忽明忽暗。 朱琼炯停下脚步,把狼牙棒从右手换到左手,又从左手换回右手。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,在撒马儿罕的校场上,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下,在多瑙河边的战场上。 领头的狼忽然低吼了一声。 那声音不大,但充满了威胁。 狼群开始收缩包围圈,慢慢往前逼近。 朱琼炯动了。 他往前冲了三步,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。 领头的狼还没来得及反应,狼牙棒已经砸到了它的头上。 “砰!” 那声音沉闷而干脆,像石头砸在硬木上。 头狼的脑袋往旁边一歪,身体软塌塌地倒下去,四条腿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 狼群炸了。 二十多只狼同时发出低吼,从四面八方扑过来。 朱雄英的腿在发抖,但他没跑。 他把朱高炽从马上拉下来,护在身后,短刀横在胸前。 朱琼炯站在狼群中间,狼牙棒左右横扫。 第一棒,砸在一只灰狼的腰上。 狼的腰最脆弱,这一棒下去,那只狼的脊骨断了,后半身瘫在地上,前半身还在往前爬,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。 第二棒,砸在一只黑狼的脑袋上。 脑浆迸裂,那只狼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死了。 第三棒,第四棒,第五棒…… 朱琼炯的狼牙棒舞得像风车,每一棒都有一只狼倒下。 他不躲不闪,不退不让,就那么站在狼群中间,一棒一棒地砸。 九岁的少年浑身是血,脸上也溅了不少,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 那眼神跟他爹在战场上时一模一样。 朱雄英看着这一幕,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。 他听说过朱琼炯在战场上杀敌的事,听说过他一个人杀穿整段城墙,听说过他追着奥斯曼人的帅旗跑出好几里地。 但他一直觉得那是夸张,是老兵们吹牛。 现在他知道,那不是吹牛。 朱高炽躲在朱雄英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堂兄。 他的手在抖,但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 他掏出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子,翻开,拿笔的手在抖,但还是写下了几个字:“洪武十九年,草原,琼炯哥独战狼群,杀狼…” 朱雄英听见身后翻本子的声音,回头看了一眼。 朱高炽蹲在地上,借着微弱的暮色,正在一笔一划地写字,胖胖直接变成了史官了。 他忽然觉得,这两个弟弟,一个比一个不正常。 狼群的攻势在朱琼炯杀了十几只狼后开始减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