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多余的叮嘱,但那份沉甸甸的关切,透过冰冷的文字,清晰可感。 --- 次日清晨,刘沐宸开着一辆租来的、半旧不新的越野车,驶上了前往南部沿海的盘山公路。越往南走,山势越险峻,植被越茂密,人烟越稀少。空气里开始弥漫着咸腥的海风气息。 下午三点左右,他抵达了东岙镇外围。镇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小,还要旧。依山而建的房屋大多低矮破败,墙壁被海风和岁月侵蚀得斑驳陆离。只有一条坑洼不平的主街贯穿全镇,街边零星开着几家杂货店、小饭馆和渔具店。码头上停着几艘锈迹斑斑的小渔船,随着海浪轻轻摇晃。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种与世隔绝的、缓慢而宁静的氛围中,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。 刘沐宸将车停在镇外一个不起眼的树林边,背上一个装着简单衣物和照相器材的背包,步行进入小镇。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、寻找灵感的文艺青年,沿着主街慢慢走着,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,偶尔举起相机拍摄远处的海景和古朴的建筑。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镇上的居民。大多是皮肤黝黑、面容朴实的中老年人,穿着简朴,行动迟缓。几乎看不到青壮年的身影。外来者更是稀少。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杂货店,买了瓶水和一包烟,用带着点外地口音的普通话跟店主攀谈起来。 “老板,这镇子真安静,风景也好。有什么适合写生或者拍照的好地方吗?”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正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戏曲,闻言打量了他一下,慢吞吞地说:“后山那边,有个老灯塔,废弃好些年了,看海景还行。再就是码头那边,拍渔船落日。” “镇上好像人不多啊?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?” “是啊,没营生,都跑城里去了。就剩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家了。” “最近有没有像我这样的外人来?搞艺术的,或者……来养病的?”刘沐宸状似随意地问。 老头摇摇头:“哪有什么外人来。我们这地方,偏得很,除了收海货的,没人来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“哦,前两个月,倒是来了个怪人,租了老陈头在海崖边那个快塌了的石头房子,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,偶尔出来买点米面油盐,神神秘秘的。” 刘沐宸心中一动:“怪人?长什么样?” “五十来岁吧,个子挺高,挺板正,不怎么说话,看着……不像我们这儿的人。具体长啥样,没仔细看。”老头咂咂嘴,“都说可能是在城里犯了事,躲到这儿的。谁知道呢,不多管闲事。” 海崖边的石头房子! 刘沐宸记下这个信息,又闲聊了几句,便离开了杂货店。 他没有立刻去海崖边,而是在镇上又逛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被人盯梢,然后才按照杂货店老板指的大致方向,朝着镇子西南面的海崖走去。 所谓的海崖,其实是海边一片突出的、布满礁石的丘陵地带,远离镇中心,只有一条被荒草淹没大半的土路通向那里。地势崎岖,风很大,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轰鸣作响。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,在一片荒草和乱石之后,刘沐宸看到了那栋房子。 那真的只是一栋用粗糙的石头垒砌而成的矮小房子,看起来摇摇欲坠,屋顶铺着黑黢黢的瓦片,长满了青苔。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崖边,面向大海,背靠荒山,透着一种被世界遗忘的孤寂。 房子周围很安静,只有风声和海浪声。门紧闭着,窗户也被木板钉死了一大半。 刘沐宸没有贸然靠近。他躲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,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房子和周围的环境。 房子附近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,没有晾晒的衣物,没有生火的炊烟,甚至连脚印都很难看清。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。 但他注意到,房子门口台阶上的青苔,似乎有被轻微踩踏过的痕迹,虽然很不明显。而且,房子侧面的一个小通风口,似乎有新鲜的、用于防潮的塑料布遮挡。 里面可能有人,而且非常警惕。 刘沐宸耐心地等待着,如同潜伏的猎豹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海风变得更冷,带着刺骨的湿气。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,就在刘沐宸考虑是否要趁着夜色再靠近一些时,那扇紧闭的、斑驳的木门,忽然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一条缝。 一个人影,从门缝里闪了出来。 第(2/3)页